科幻是外衣,成长是内核

文 / 王珺 责编 / 屠桂芳 2020-02-29 点击 750

——  任彧和他的新长篇《熔炉》
《熔炉》任彧 著,北京燕山出版社

    “我书中的故事一直披着科幻和悬疑的外衣,被很多人吐槽与他们的生活无关,但实际上,我的小说中每个人物都在为生存发愁,为了金钱,他们在人性的边缘挣扎。”年前,青年作家任彧推出了自己的第四部长篇小说《熔炉》。

    这部小说讲述了一种寄生型的病毒——“融合病毒”在一所医院里蔓延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。这种病毒可以将人化作液体,使感染者发生肉体和精神的相互融合。医生陈海明和警察曹卫民是第一批被困在医院中接触这个病毒的人,并且双双被感染,成为所谓的“融合者”,后陈海明逃亡去美国,但美国也不是天堂,政府与人贩子相继捕杀感染者,因为这个病毒特殊的性质可以用在医疗方面,也就是感染者的器官可以无条件移植给别人,许多人便打起了歪主意……

    病毒,在疫情当下是个令人揪心的词。不过,任彧在小说中讲述的是精神与人格上的一种变异和融合,他用“融合病毒”隐喻人在不同时期人格上的变化,“这种变化剧烈到人们甚至不再认得自己”。

    抛开小说的悬疑科幻要素,任彧把它定位为一部关于成长的小说。“我只不过用科幻和病毒的外壳,把人的成长和改变压缩在了一个非常短暂的时间内。”他说,“融合”当然不会只让人变坏,比如陈海明和妻子融合后,他就具备了父亲的胆量与刚强以及母亲的温柔与坚毅,也在比喻着夫妻相处,彼此都会沾染对方的习性。虽然在科幻的外衣下,故事显得比较悲剧,但实际表达的是一种正向的成长。

    作家计文君说,其实所有故事都是关乎成长的。任彧认同这个说法,正是成长之痛使他走上了创作这条道路。小学时只要考到90分以下就会挨爸爸的揍,这使他的童年充满了并不美好的回忆,当他的自我意识开始萌发时,就变得很叛逆。尽管他讨厌“叛逆”这个词,他认为这是一个极不贴切、并且狂妄自大的以俯视态度来审视青少年的形容词。但叛逆使他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写作成了他获取平衡的姿势。“我们这类人必须宣泄,否则就得憋死,只不过我天生对各种故事感兴趣,写作文比较好,所以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创作故事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任彧从初中就开始写那种“不一样”的作文了,后来写的是自己喜爱的动画片的同人作品。“最初偏向写纯文学的东西,随后又练类型化写作。我就是不停地写,不停地试,不停地观察,不停地阅读,不停地看各种电视剧、电影。”任彧酷爱电影,大学在日本学的是电影编导专业。现在,写小说之外,他还开了一个刊发自己影评的微信公众号。谈及影像世界对他的小说创作有哪些影响,他说,电影使他的小说极少叙述,而文字则有了快速凌厉的影像化风格。

    作家李浩评价《熔炉》这部长篇小说虽然有着通俗性的外衣,却将人格的多重性展现得完整且不乏深刻。任彧却坦言,这部小说创作之初并没有这么深奥和贴近现实,最初是在导演朋友的怂恿下,写了一个3万字的剧本,之后,他将这个剧本拉长,变成一部长篇小说。“里面加入了更多元素,包括融合病毒和感染者的更详细的设定。在长篇作品当中,想表现一些深奥的东西就更简单了,我将病毒这一物质和精神融合,演变出一种可以吸收别人人格的病毒,这也是在比喻人的一种成长。”任彧说。

    “人人皆为熔炉,每个人又都是被熔断的产物。人人皆为锻造者,人人又都是被锻造者。”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专家张国庆在微博上写下这样的读后感。

    “来势汹汹的惊悚故事,封闭的场景,目不暇接的死亡,设下重重悬念,最后给出的答案是科学无法解释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,发人深省。”“我们周身就像一座熔炉,我们也一直在改变,你无法保证二十岁的自己如果碰到三十岁的自己,不想揍对方一顿。读完这部悬疑科幻小说,或许你会觉得我们每个人都‘善变’。”这是年轻读者在豆瓣上的留言。

    完美主义者任彧这样评价自己已出版的四部作品:《安魂曲B小调》糟糕透顶,不知所云;《黄昏之城》非常糟糕,但起码是个故事;《黑白边境》一般糟糕,节奏把控的能力仍很糟;《熔炉》还可以,算是可以给人看了,并且还挺贴合当下的疫情,希望大家不要让自己在对病毒的恐惧之下,迷失自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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